前言: 三年,我们将踏上重走抗日战场的征程,在历史的荒野中,寻觅那早已尘封的英雄与恐惧。 今天,我们发布的是《中国二战田野调查实录》之《最后的军营》第一集。 这个期望能达到1000集的节目,正是为了这段即将逐渐消逝的历史而生,为那些隐入尘烟的老兵们,送上一声告别! 我们这一代人,肩负起为历史交待的责任。 昨天,13位抗战老兵和他们的遗孀安葬在名为最后的军营的墓地,地点位于湖南长沙。 2014年,企业家罗丽芬在了解到抗战老兵生活状况后,联合民革长沙市委共同启动了抗战老兵身后安抚计划,投入了超过1000万元,修建了这块墓地,免费为长沙的抗战老兵提供墓位,给他们建造了属于他们的最后的军营。 截至今天,共有184位抗战老兵和遗孀长眠在此。
墓地中,有一位老兵名叫林云德,年已95岁。林云德一生两次出国,而每次都不需要护照。第一次是在1945年抗战胜利后,他随52军前往越南,接受日军投降。第二次是在1951年,他远赴朝鲜战场。 十年前,志愿者付春雷找到林云德,对他说:你是一个英雄。 林云德哭着回答:我不是英魂,我的两个哥哥才是。 林云德出生在一个大家庭,兄弟六人。当抗战爆发时,他的两个哥哥首先参战,却从此音信全无。直到1944年,兵力紧张,17岁的林云德也被迫参军,起初在野战医院担任勤务兵,后来成为52军的一名辎重兵。 林云德回忆起,当年他的母亲天天盼望着两个哥哥的归来,但她一直等到去世也未能等到他们的身影。至今,林云德已记不得哥哥们的名字,只是常对志愿者说:我有两个哥哥,也是为打鬼子而死的。 这无数个家庭的悲剧中,父子、兄弟齐上战场,留下了无数未曾归来的士兵,成了历史的尘埃,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。 类似的故事还有川军老兵苏国章,他的三个哥哥也都相继参军,最终为了保家卫国献出了生命。大哥在淞沪战场牺牲,二哥在衡阳保卫战中英勇牺牲,三哥在山东藤县与王铭章师长同赴国难。 苏国章说,二哥出征时,身上挂满了大红花。临别时,二哥摸着他的头,叮嘱道:弟弟,你要照顾好爸爸,我们要出川了。 然而,不久后,日军空袭成都,苏国章的家园被摧毁,父母因忧伤积郁相继去世。家仇国恨让他毫不犹豫地投身战场。 在衡阳保卫战中,苏国章所在的99师与日军精锐的第3师团激战多次。在一次白刃战中,苏国章被日军刺中腰部,但他仍忍痛继续作战,直到昏厥。在这片战场上,苏国章唯一幸存的二哥也在距离他仅百里之遥的衡阳金兰寺阵亡。 如今,苏国章身体健康,思维清晰,他常与志愿者谈起他的兄弟们。每当讲到他们,他的眼中总是泪光闪烁:他们,尸骨无存了。 还有一位抗战老兵,李占瑞。他曾参加过2015年的阅兵,亲手接过主席颁发的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。李占瑞收到纪念章后对家人说:这枚纪念章,也有我哥哥的一半。 李占瑞出生于1920年,1937年,当他17岁时,在河南新乡的静泉中学即将毕业。那年,老师带着泪水为全班唱起了《大刀进行曲》。 17岁的李占瑞决定投身抗战,报考了中央防空学校,一边训练一边参战。两年后,他考入空军军士学校,成为一名飞行军官。1943年,他加入中美空军混合大队,协同中国远征军征战滇缅战场。 令人意外的是,在衡阳机场,李占瑞偶遇了自己的哥哥李占祥。那时他才知道,哥哥也参军了。兄弟俩紧紧相拥,分别时约定,如果有一个牺牲,另一个一定要回家照顾父母。但没想到这次分别竟成了永别,哥哥再也没回来。 这些牺牲的英雄,都是母亲的孩子,成千上万的英烈用血与生命书写了国家的尊严。抗战胜利已有77年,然而历史依旧未能得到应有的尊重。在南京的寺庙里,仍供奉着日军战犯;一些历史照片被美化,甚至被用作教材,引导学生学习雷锋做好事。 我们的无知,是因为遗忘。 直到今天,许多抗战老兵仍然生活在贫困和迷茫中,而一些英烈的遗骸甚至被遗弃荒野。许多白发苍苍的孩子,依旧在为找回在战争中失踪的父亲而努力。 这段历史,我们这一代人,必须给它一个交待。 因此,从今天起,我们将启动中国二战历史田野调查实录项目。这是一次宏大而微观的历史调查,我们希望用三年的时间,重返中国的主要抗日战场,访寻老兵,拾起历史的碎片,让这段历史重回人性,重回每一个人的身上。 如今,幸存的抗战老兵每一天都在减少,三年后,抗战胜利80周年,幸存者将愈发寥寥无几。我们希望通过这项策划,向老兵们致敬,向历史告别。 我们坚信,这个时代依然充满担当与良知。这些年来,我们已经照顾了超过一万名抗战老兵。在全国各地,昆明、重庆、宁波、兰州等地,都设立了抗战老兵墓地。这里的老兵,依旧整齐列阵,仿佛他们曾经迈上战场的队列。 今天,我们从这里出发,重返战场。
免费配资炒股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